问界经营主导权回归赛力斯，华为退居技术赋能方后能走多远

9 月 15 日午间，华为与赛力斯的智选车合作模式传出重大调整：华为将以轻资产方式与赛力斯合作，产品定义、营销传播、门店销售、用户服务等此前由华为操盘的核心经营环节，转由赛力斯主导。华为退居技术赋能方，继续提供鸿蒙座舱、乾崑智驾等全套智能汽车技术方案，但不再进行重资产投入和全链路运营。消息传出后，赛力斯股价午后短暂上涨 1%，随后掉头向下，收跌 5.09% 至 45.4 元。

股价先扬后抑，分歧写在盘面上

赛力斯当日收于 45.4 元，距离去年 9 月底创下的 173.55 元历史高位已相去甚远，创下近三年新低。市场用脚投票的逻辑并不复杂：问界过去几年能从落后生逆袭为累计交付超过 90 万辆的新势力头部品牌，靠的是华为的品牌背书、产品定义能力，以及遍布全国的华为门店渠道。

这场调整其实酝酿了一年

把时间线拉长会发现，这场转身并非突发。早在 2025 年夏季，鸿蒙智行旗下智界、尚界、享界三大品牌的销售主导权已交还合作车企，问界是五界中最后一个交还经营主导权的品牌。这门从全链路掌控转向轻资产赋能的棋，已经下了一年。

四年共生，收益与代价并存

2020 年，赛力斯还叫小康股份，旗下战略车型 SF5 全年仅售出 732 辆，净亏损 17.3 亿元。华为车 BU 选择赛力斯作为第一个智选车合作伙伴，赛力斯集团董事长张兴海则主动按照华为标准重构产品体系，几乎交出了产品定义、定价、营销和渠道的全部话语权。问界 M5、M7、M9 相继上市，初代 M9 以 46.98 万元起售价切入 50 万级豪华 SUV 市场，2026 款 M9 交付 3 周破万；2025 年赛力斯营收达到 1650.54 亿元的历史新高，归母净利润 59.57 亿元，实现扭亏为盈。

另一面是深度绑定带来的成本压力。据披露，2022 年至 2025 年上半年赛力斯累计向华为体系采购金额超过 750 亿元，2025 年净利率仅为 3.61%。2026 年上半年，赛力斯营业收入 574.93 亿元，同比下降 7.87%，归母净亏损 17.17 亿元，而去年同期为盈利 29.41 亿元，第二季度单季净亏损突破 22 亿元。上半年新能源汽车销量 17.9 万辆，同比增长 3.9%，问界交付量增长 10.2%，收入与利润却双双下滑；同期向引望采购商品及接受劳务的金额达 98.4 亿元，较去年同期的 56 亿元增加 42.4 亿元。

华为为何愿意放手

目前鸿蒙智行已形成五大品牌矩阵：问界对标中高端 SUV，智界主打年轻科技，享界面向豪华市场，尊界冲击超豪华，尚界定位 20 万元以内。五个品牌、十款车型覆盖 15 万元到百万元级价格带，全系累计交付突破 152 万台，品牌成交均价稳定在 39 万元左右。问界作为最早跑通的品牌，已经完成打响招牌的使命，其余四个品牌仍处在爬坡期，华为需要把资源向它们倾斜。转向技术供应商角色后，同一套团队资源可以服务更多车企，这正是轻资产赋能的意义所在。

赛力斯的机遇与考验

• 利好：利润分配有望从固定抽成转向按利润动态分成；定价权、供应链采购权、整车规格取舍权回归，并建立自己的品牌资产与渠道体系
• 挑战：前端营销需要自建能力；华为在全国拥有超过 6000 家体验店，渠道重建意味着巨额开支与漫长周期；产品定义主导权移交后，爆款能否延续仍是未知数
• 变数：问界长期与华为高度绑定，含华量下降后品牌溢价能否维持，需要时间验证

知情人士强调，问界不会脱离鸿蒙智行，仍将使用华为的技术方案与品牌背书。

四年时间，赛力斯从濒临破产走到年销近 50 万辆，华为从跨界新手构建起覆盖 15 万到百万元价格带的品牌矩阵，这段共生关系成就了彼此，也积累了不少矛盾。如今问界要学着自己走路，华为从亲手养车转向提供标准化技术方案，这是一场双方都需要的调整，也是一场结果待验证的实验。